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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清辞醒来时,天已经亮了。
卧室里没有开灯,窗帘没有完全拉严,晨光从缝隙里落进来,在地板上铺出一道很窄的白。她睁着眼看了几秒,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还躺在床上。
身边是空的。
陆衡已经走了。
被子另一侧没有余温,枕面也很平,像昨夜那里从来没有躺过另一个人。顾清辞偏过头,看了一眼,又把目光收回来。她没有立刻起身,喉咙里有一点g,头也有些沉,不知道是因为酒,还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深。
她记得陆衡来了。
记得他带了晚饭。
记得他们没有谈方案。
也记得自己后来太累,眼镜被他摘下来,客厅的灯在视线里变成一片暖h的雾。很多细节到了后半夜就变得模糊,只剩下他的气息、他的手,还有她在睡意里反复提醒过的一句话。
不要看材料。
顾清辞闭了闭眼。